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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里飞鹞--靖远羊皮筏子记事

2017年09月07日 09:38  来源:  

  

  鹞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半空中劈下,掠过树丛荆棘,又冲上天空,飘然而去……

   ——题记

  

  闲来无事,翻翻书,武永宝先生的中篇小说《西部国风》和其它黄河文化类文章中关于靖远羊皮筏子赛军舰的描述,看得人惊心动魄。筏子客们一年四季在死亡线上拼搏、挣扎,那种顽强和悲壮,令人感动。遂也勾起了我对羊皮筏子往事的回忆,我忍不住也要在此说说靖远羊皮筏子的故事。

  关于靖远羊皮筏子的故事,对于我这个有一定岁数的年长者而言,长期以来乃是一直在心里翻腾、萦绕的一个情结。不解开这个结,胸臆难舒。

  黄河母亲鞠养恩深

  我也是靖远人,出生在黄河边的农村。从小听到“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这首歌,就热血沸腾,激情澎湃。面对黄河,这条养育我们的母亲河,似乎有很丰富的感情要表达出来……年轻的时候忙与工作,有感而未发出来。今天,深受《西部国风》等作品的启迪、感召,加上退休后有大块的时间琢磨、写作,因此,我似乎从中找到了一抒胸臆、情结的喷发口,我也要像黄河文化的执着探索者武永宝先生那样,面对母亲河——黄河,歌一回,舞一回,鼓吹一回。以回报母亲河对我们黄河人的鞠养之恩。

  二、羊皮筏子的制作流程

  我这里所要讲述的羊皮筏子的事儿,跟武先生说的不尽类同,稍有差异。武先生在《西部国风》等文章中肆意铺排、演绎的羊皮筏子及筏子客的故事,是专门指从兰州到包头搞长途运输的羊皮筏子。那是职业性筏子客们的事儿。我说的是黄河上平时用来摆渡的羊皮筏子,算是非职业性的,或者说民间性的。这种羊皮筏子,它要小得多,但是,人们一天也离不开它,我们当地人把它叫做“排子”,把以排子摆渡为业的人叫“排子手”。当地人还把黄河称为“大河”,语气里带着亲切和自豪,好像这大河是他们家的。

  排子的制作很简单。几十根手腕粗细的杨木柳木杆子,横竖排列,隔成二三十厘米宽的格子,用细麻绳子捆扎成长三米多宽二米多的架子,在架子上拴上十五个左右的羊皮胎,这就成了“排子”。羊皮胎是完完整整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划痕,头、尾、四角也是用细麻绳扎紧。充气全用嘴吹。其法是:排子手解开一个角,两手扯着,对准嘴,严密无缝,瞪着眼,腮帮子鼓得有圆又高,一口又一口的吹,直吹得羊皮胎澎胀胀,硬硬邦邦,敲起来声脆如鼓,才算好了。

  乘坐筏子的规矩禁忌

  排子的乘坐,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人人都是自觉遵守的。那就是正来“例假”的女人,不许乘坐。大家以为“大姨妈”来的女人乘坐筏子,会很不吉利,亵渎河神、水怪。说不定会出岔子,筏翻人亡,所以,此规矩可是不遵守不行的。除此而外,不管男女老少,贫富贵贱,想坐就坐。

  上下排子,必须得法。排子手把“划板子”(浆),一头插入排子的格子中撬着劲拉住排子。上排子的人,一脚搭上排子,虽然是前进,但必须又有向后拉着的劲儿方可,然后,慢慢地的抬起后脚,才能安全地上到排子上。谁要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捷足先登,十之八九,他非但上不了排子,而且会一脚把排子蹬得老远,自已则一个仰拌子跌入水中。下排子,先下一只脚,后一只脚虽然要抬起向前,但仍要在排子上有个拉劲,然后慢慢地抬起,才能安全得下了排子。谁要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挖了”(逃跑的意思),十之八九,他非但不能跨下排子,而且会把排子一脚蹬开,自已则一个跟头跌入水中。所以,这乘坐排子,都须小心翼翼,为已为人,非要有些全局意识集体观念不可。据《白银市志》记载:“靖远地处边陲,民风剽悍,而其民循循守礼,勇于公战,怯于私斗。”这段话乃是摘抄《靖远县志·康熙本》上的原话。我想,靖远人之所以如此,这与他们千百年来世世代代乘坐排子,多少有些关糸的。

  坐排子的利弊更加别致,异于常日之事。它不像开会或别的什么众人聚会场合,这种情形下,一般重要的人物占据中心位置,次要人等居于偏旁位置。乘坐羊皮筏子恰恰相反,重要、贵气的人物反而要坐在边上,这是因为排子万一翻了、倾覆,底儿朝天,坐在边上的人可以随手抓住排杆子,头是出水的,救生、存活的机会就很大了。而坐中心位置的人,会被扣在排子中间,或是甩个老远,是有灭顶之灾的。命大者,只能靠自己的本事游过黄河逃生去了,命运不济的,就只能丧身黄河浊波里了。这都是乘坐筏子必须具备的小常识。

  激浪穿行如飞鹞

  上面说了坐排子的故事,下面再说说“划排子”——操作排子的故事。

  排子手手握二米左右长短的划板子,蹲在排子的前头,脚尖子超出排子一二寸,前身探出,将划板子尽量前伸,插入水中,然后用力横着拉回,一下又一下,排子就忽悠、忽悠地前行。水缓处,那划板子一起一落,动作柔和,节奏均匀,哗——哗——,像是唱着旋律舒缓的歌曲。排子手还会间或说一两句笑话,以缓解初坐者的紧张情绪。但是,到了水势紧急的地方,他就一脸严肃,全神贯注,变原先的蹲式为跪式,上半身向前倾,再向前倾,尽量地超出排子,完全悬于水面之上,划板子随着水势随时变换轻重缓急,使尽浑身解数,引着排子顺水性而行。稍有不慎,则人落水排子翻覆,就要出恶水上性事故喽……

  事实上,排子手的危险随时存在,常有这种现象发生,排子手偶尔一个划动动作不稳,或其它闪失,致使排子手一个跟头栽入水中,从此再也不见踪影……排子由此岸到彼岸,以大概成四十五度的斜线过渡。上岸后,排子手又得扛着排子,以排子运行的四十五度斜线两端距离的二倍的路程,一路小跑到上游渡口,再行摆渡。这样,排子摆渡一个来回,三分之二的时间是花在扛排子上,真正有效率的仅占三分之一的时间。急功近利者是干不了这营生的。

  在没有人渡河的闲遐时间里,排子手们就用划板子撑起排子,把它做为屏障,用来遮风挡雨或隔开灼热的阳光,躺在沙滩上……沙滩上的沙子被河水冲刷得很干净,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星星点点的光泽,那是沙子里的麸金所致,但这麸金并没人去拾掇。此时,排子手们便“有梁没柱子”的胡吹乱谝,或者漫(唱)“花儿”。

  这些花儿,有音调高亢豪迈的,如:

  我黄河上就度过了一辈(哈)子,

  一(耶)辈子,

  浪尖子上我(就)耍花子呢;

  我双手(就)摇起划(哈)板子,

  划(呀)板(哈)子,

  就像(兀些)半空里的鹞子。

  有的清脆深情,如:

  远看黄河(嘛)一根(呀)线,

  近看黄河是海边。

  远看尕妹(嘛)小金(呀)莲,

  近看是一朵牡丹!

  油泼的辣子(嘛)醋泼的(呀)蒜,

  辣辣地吃一顿搅团;

  和尕妹子(嘛)做一对并头(呀)莲,

  心里头像喝蜜一样舒坦.

  排子手们常闲谝传段子很多,多属于无聊之作,恕不在此赘述。

   渡河娶新娘子的记忆

  那是一年的冬天。

  冬天里,黄河的水量要小得多,也清澈得多,水深一二米的地方,能看见河底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农历十一月的十五,河对岸的一个亲戚家要出嫁姑娘。当地的习俗,出家姑娘要有一个与这姑娘的属相相符合的“压马娃娃”去送。姑娘出嫁“上马”时间也是经风水先生算定的。一般都在寅卯时辰。这位姑娘“上马”的时间定在寅时,而我的属相与她相符,具备做“压马娃娃”的条件,这就连夜来接我。

  排子上只有我和排子手两个人。一轮圆月挂在尉蓝色的天空,下面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村庄。黄河就像一条宽阔而悠长的素带,在这田野和村庄的中间曲迂蜿蜒,静静流淌。月光照在河面上,河面上发出乳白色的光芒。看河中,河中也有一个月亮,像一盘金黄色的玉壁,随着水波荡漾在那里晃动,让人感到那河面上的光芒,不是天上月亮照射,而是水中月亮的光芒泛出水面。排子就在这天光水色连成一片的晶莹世界里,随着长长儿的波浪,一会儿下去,一会儿上来,起伏着向对岸驶去。划板子击打水面的声音,哗——,哗——,与岸边村庄偶儿传来的一两声狗吠声相呼应,使这美妙的寂静,增添了生动活泼,世界也变得有趣了。排子手轻松的、均匀的挥动着划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给我叙说这出嫁姑娘是如何的心疼靓豁(漂亮),娶她的小伙子是如何的麻利精干,两家的家道为人是如何的好。我那时十来岁,并不关心这个。我直觉得坐在这排子上,如同神话小说中描写的那样,腾云驾雾,乘风而飞,完全陶醉在这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的情景之中。

  不知不觉得就到了对岸,如梦一样。是的,如梦一样。这不像白天。白天乘排子,你总是能把离这边岸多远了,离那边岸多近了,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有个充分的把握。俗话说,夜不观色。这夜里乘坐羊皮筏子,有一种特别的清爽、空灵、飘逸、物我两忘的朦胧感,朦胧美……现在回忆起来,这坐排子,还真有点诗情画意悠闲雅致的意趣呢。当然,若是在狂浪滔天的夏日里,在狂浪之巅上乘坐羊皮筏子,恐怕就是一种与阎王爷玩死亡游戏的冒险活动,有的,只有刺激与激情,甚至落水而亡的悲情故事了。这与冬日里的情致,可谓大相径庭。

  冬日渡河诗诗情画意多

  那是一年的秋末冬初,百花凋零,草木摇落,田野枯黄,寒风嗖嗖,霪雨霏霏,连日不开,薄暮冥冥,大雁南飞。黄河丝毫未减夏日之威烈,汹涌澎湃,数尺高的浪头拍打在岸边的鹅卵石上,溅起近一米高的浪花。一群农人,拉着装满粮食麻袋的架子车,聚集在“夹河道”的岸边上和排子手们说笑着,准备过河。所谓“夹河道”,就是黄河中的小岛将水流分开,其一小支从它一侧流过,到岛尾又汇入主流,这一支流就是夹河道。那时,黄河水流量要比现在大得多,这夹河道的水流也是量大湍急,虽比主流势头小,但也比如今的冬季黄河水量还要大许多的。遇到河水上涨,排子的渡口就挪到这夹河道的岸边。那时候,我还是小孩子,天气虽然冷,但还是去看热闹。农人和排子手们都没有管这天气的好坏,也不觉得这浊浪排空的河水有什么妨碍,淡定得如在春和景明,波澜不惊的天气里一样。天色已晚,他们为赶时间,尽量多得往排子上放置粮食麻袋,并搁上架子车,还有两三人也坐了上去。排子吃水很深,排杆几乎与河水持平。排子手,在排子上的人与岸上的人满不在乎打招呼声中,在近一米高的浪花旁边,一划板子把排子点开。排子徐徐离岸一二十米便进入中流。到了中流,它便在风大浪高的河流中跳跃着、颠簸着,箭一般地向主流冲去。远了,再远了,原本是近十平方米的排子,越来越小,从簸箕大,到砂锅大,再到如手掌大的扑克牌,它义无返顾的向如汪洋大海般咆哮的黄河主流疾驰而去。“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 唐?杜甫诗)大概就是这情景吧?“风啸啸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大概就是这悲壮吧?但是,荆柯明知此去必死无疑,还是要去的。而这些排子手,这些农人,明知河浪汹涌,一旦失手掉河里后果不堪设想,但还是为了生活、光阴,他们驾控一叶之舟般的羊皮筏子,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地冲向彼岸……这就是黄河人的生存状态,黄河人的生存法则。尽管他们没有古代侠客的紧张情绪和悲怆,以及豪言壮语,无论岸上的水里的人们,都镇定自如得像平常一样。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一种生存常态而已。日日如此,年年如此,不以为奇。

  啊!我亲爱的父老乡亲们!他们就如同他们漫的花儿里如黑色闪电一样的鹞子一般,长年累月,搏击在风口浪尖上……

  黄河人生悲壮感人,黄河谣曲荡气回肠,黄河养育了我们,我们有对黄河唱不完的颂歌。

  七黄河红山峡历险记

  那是一年的夏季。夏季是黄河水流正盛的时候。我去舅舅家。我舅舅家在我们下游四十公里处的小黄沙湾村。小黄沙湾北边,就是有名的黄河红山峡峡口。

  红山峡峡口以下直至宁夏连接的黑山峡,其间八十公里,两岸连山,略无缺处,重峦叠障,隐天蔽日,若非日中夜半,不见日月。黄河穿行其中,其凶险程度,听听如下这些“塞头”的名字,大概就能知道一二。“大撞崖”、“小撞崖”、”双漩子” 、“鬼剃头”、 “一窝猪”、“观音崖”……等等,不下几十个,真是叫人不寒而栗。这里是排子手还有筏子客,抵达银川包头的必经之地。羊皮筏子在这些急流、险滩、凸岩之间飞流漂下,把他们比作如飞梭般的在密林里穿梭的鹞子,是一点也不为过的。抗日战争期间,陆路被敌人封锁,这条水道就成了从兰州到包头运送军用物资的重要通道。靖远筏子客当时起到了主要作用,有人把他们称为“九曲奇兵”。

  小黄沙湾的东边,在黄河对岸,是大黄沙湾。两岸之间,黄河之上,凌空拉起一条钢索。钢索下面又有一条钢索糸着一条船,糸船钢索一头安装滑轮紧扣在凌空的钢索上。船的摆渡运行,全靠船舵依据水势而取的方向角度形成的力量,一点其他外力都不要。是一种既经济又环保的渡船。

  我是跟我十二爷去的,同行的还有两个大人两个小孩,三个大人三辆自行车驼着三个孩子。我们就是从大黄沙湾乘这条船过河的。回来的时候,亲戚们给我们装了三口袋(长一米多宽半米)瓜果等东西,但是那条船不知那里坏了,停泊修理,临时来摆渡的,是一个见缝插针弄点小钱的排子手。排子手是一个我要叫“姨夫”的人,和我十二爷很熟悉。那排子很可笑,只有五个皮胎,零落、散乱地挂在排杆上,还吊着一根绳子在那甩打、甩打地晃动。显然,它一趟载不了我们一行。于是,先渡我们三个小孩三个口袋过河。

  我们三个孩子上了排子,坐在囗袋上。那五个皮胎的排子还可以,吃水不深。排子缓缓地过了慢水区,就斜刺里向着对岸驶去。河面上这里是蒲蓝大(口径二、三米)的漩涡,发出尖历的叫声;那里是冒起一二尺高的蘑菇水,蘑菇水与蘑菇水相碰,形成所谓的“夹夹水”,直直地钻了下去。不论什么东西,在它们上面要么会被吸入水下,不见踪影,要么或是推个底朝天,筏子倾覆在河面上,一般是必须绕开这等险情才对。可是,此刻,它们不离我们左右,就在眼前,似乎是追逐着我们,专门和我们作对,此情此景着实令人害怕、担心之极。这排子手倒真有两下子,不慌不忙,左一划板子,右一划板子,引导着排子,从漩涡旁擦边而过,在气势汹汹的漩涡、蘑菇水前四五米处就远远绕开而行。我们坐在排子上,猛一下子下去,又猛一下子上来,心也一下子沉下去,一下子提起来,望着对岸,那感觉就像坐游乐园里的“过山车”一样。脚甚至半干腿都湿了,那是这排子遇到大的浪头,水竟漫过它,而它又平稳的爬上浪头弄的。岸上的房屋,树木急速地向上游跑去。排子过了中流,却与要靠岸的地方还有很长的距离,水仍然很汹,根本靠不了岸。这里的河水非常特别:河水由南往北奔涌而来,而当面一条东西走向的大山横亘在前,迎头挡住它的去路。河水只好避头向西,来一个九十度的大转弯,夺路而去。排子手脸色大变,满头冒汗,叫我们抓紧排杆子,他跪着,朴下身子,几乎与水面平行,不要命的挥动划板子,急急地把它插入水中,又吃得紧紧的把它拉回。跳起的浪花猛击他的前胸,他全身都湿透了,全然不顾,忘记一切,直是一个劲儿地猛划。可是,排子在急流中仍然向那横在前面的大山撞去……红山峡峡口,就在离我们一公里处,像巨兽的大口,发出雷霆般的嘶吼,等着我们。我们吓得连气都不敢出,弯下腰,紧紧抓住排杆,心想,这下完了,又想,即使翻了,我们还可以抓着排杆游的(事后说的)。河岸这边的三个大人,在看到我们排子靠不了岸的时候就急了,顺着河沿追着波涛中的排子,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呼喊着我们的名字,大叫:“不要害怕!抓紧排杆!”我的主啊,仁慈的天父地母啊!我们伏在排子手祈祷起来。

  无论急流多大、多厉害,毕竟还是有缓冲的地方。这一点筏子客心里有数。筏子客不住用划板子拢岸,终于起到了应有的作用。我们的排子总算是靠近山边了,划板子可以搭上山体时,排子手就把它紧紧地按在山体上,以拖住排子。划板子在山体上划出一道深痕……排子在一山体突出的前面,水流较缓的地方,终于停住拢岸了。排子手敏捷的跳下排子,一手拉住排子,一手把拴在排杆上的绳子麻利地缠绕在一块石头上。我们下了排子,他一个人卸下囗袋,拉出排子,扛着,领着我们从山间小道走回到前天过河的渡口,又返渡回去,不一会儿将三个大人和三辆自行车渡回我们玩耍的岸边。这次大概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渡得顺顺当当。这次过河从早上到黄昏,整整花了大半天时间,仍按平时付过排子钱。一个大人对着排子手笑着说:“今天这事,看来,我们都没亏过人。”可是,我十二爷一脚把排子手踢倒,骂道:“你个狗日的,差点叫我们回去没法交待!”排子手爬起来,并没生气,说道:“看你老(儿)人家,这不是好好得嘛?”。

  黄河文化永远的旗帜

  黄河靖远盆地(甘肃两块黄河盆地,另一块是兰州)坦荡如砥,黄河母亲在它的腹地,划一大大的S,蜿蜒北去。早在旧石器时代,这里就有人类繁衍生息。千百年来,世世代代,排子是这里人们生产生活必不可少的渡河工具,不知演绎了多少可歌可泣的悲喜剧。我上述的这些,那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事了。现在,这里的黄河上已架起了几座桥梁,有铁路桥,公路桥,人行桥,排子已成了历史陈迹,仅是作为旅游娱乐项目,供人把玩、回味旧时代的生活,排子手们漫的“花儿”,还是间或有人传唱。昔非今比。但是,我想筏子客们,那种与黄河母亲相依相偎,英勇顽强,全力拼搏的精神,在今天,我们还是应该保持、继承,发扬光大的。

  黄河文化博大精深,黄河风情使人迷醉。不忘过去,是因为我们对未来充满希望,厚重的家乡黄河文化底蕴必然成为我们勇往直前的动力。我们这些黄河筏子客的后人,将擎起黄河文化的大旗,阔步前行。

  2017年夏月写于故乡靖远黄河岸边

 编辑:[邓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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