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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 远 羊 皮 筏 子 赛 军 舰(散文特写)

2017年03月25日 11:50  来源:  

   舰(散文特写)

  

  羊皮筏子

  靖远过去式的一个潇洒符号

  靖远历史人文的一张靓丽的名片

  靖远人曾经飞翔时空的翅膀

  羊皮筏子

  靖远人智慧和灵魂的化身

  靖远人把故事写在煌煌史册中的神来之笔

  靖远人和黄河深度媾和的媒介、粘合剂

  几只飞行的羔羊

  和几根同样飞行着的白杨木椽

  随意地一组合

  便成了浪尖上飞翔的神奇翅膀

  一首黄河吟哦出的美妙诗句

  一部西部风情最浪漫的神话

  一段留存于心的美好的记忆

  一枚历史扉页上的翩翩剪影

  …………

  近日,忽然心有所动,准备写几篇阐述靖远人与黄河关系的随笔文章,本篇是其中之一。在键盘上刚打出“靖远羊皮筏子赛军舰”几个字后,就有新的灵感在指尖迸发,一时不能自已,竟然改变了昨夜熟思一夜的写作思路,于是,顺手诌出了上面这十几行似诗非诗的文字。要弱弱地说明一下,原定的这篇文章开篇的文字不是这样的。

行走在岸边即岸边田间的鱼

靖远羊皮筏子赛军舰,这题目够新鲜、有意思的。很多人一定会这样以为。说它新鲜只是说明把它直接拿来做文章标题,就会在人们的意识里蓦然产生这样的认知,故而,在这里要着重说明一下,人们意识里所产生的这个意思,完全是一种误会。这题目足够抓人眼球,对吧!但我要告诉你,这一命题、说法却是一个陈旧的概念,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东西。由于历史变迁、时空的推移,人类的过去式的很多东西在记忆深处会渐渐发生变形和扭曲,甚至混淆视听,或遗忘干净的。我这么做,不过是旧话重提而已,目的在于再度点燃、激活人们的原始记忆,树立正确的历史观而已。这样看来,这篇拙作就不可避免地负有了某种以正视听的使命,所以,读者朋友们若是对此理解为作者故弄玄虚、故意标新立异,那就错了。

靖远人和黄河有着怎样的一种关系?我在后面的系列文章里还要反复叙述到的,我窃以为黄河对靖远人影响之巨大,是不可想象的!也是一两句话所无法概括、表达的。关于这一问题,我曾有过这样的命题和认知,不知大家同意否?即:靖远人乃是黄河所滋养的另类的鱼!是一些行走在岸上和岸上田间里的鱼。对啊,我们靖远人不过是会行走的鱼而已,这才是和河水里游着的鱼小小的区别所在。岸上行走的鱼和河里游着的鱼都是黄河水所养育的精灵。黄河是我们共同的母亲!鱼儿离不开河水,没有了黄河,靖远人会怎样?

黄河258 靖远220

黄河干流流经甘肃省境内大约580公里左右,自青海而入甘肃,途中流经甘南、临夏、兰州、白银四州、市。前几年白银电视台花了很大气力拍摄了一部反映黄河流经白银境内的电视专题片,名叫《黄河258》,一时很火,引起省内外广大观众的热议和好评。这部电视专题片主要集中反映了境内黄河流经区域的自然地理风貌和概况,让我们领略了母亲河的自然、原生态的风采。同时还星星点点地反映了沿途的历史、人文状况,这方面的表现力度我认为还欠缺一些,视角也狭窄了一些,不够开阔。甚至,还遗漏了很多要表达的东西。但是,应该承认这部片子对于弘扬白银地区黄河流域的历史文化还是做出了应有贡献的,可谓功不可没。《黄河258》,题目里醒目的258,这组数字是说黄河流经白银的里程是258公里。这里除去白银区水川二、三十公里之外的区域外,其余几乎都属于靖远地域范围。要知道民国乃至解放后的五、六年代,整个平川区,以及白银区的王岘乡一部分,整个四龙乡,还有景泰的五佛、芦阳、中泉等许多乡镇都属于靖远管辖。所以,可以这样说,黄河流经靖远境内的里程大概在220公里左右,占黄河流经甘肃总长度的三分之一还要多,几乎接近一半。

我所写的反映靖远地域特色的黄河风情系列小说、散文、随笔、诗歌等作品,基本都是以民国时代为历史背景的。所以,读者朋友们读这些东西时应该把它们理解为靖远的过去式,而不是现在的正在进行时。这些作品的主旨在于真实地还原黄河人的原生态味儿十足的生存状态,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弘扬黄河精神,弘扬具有鲜明地域特色的人文、文化内涵,唤醒人们对于靖远历史、人文的深切关怀,复苏人们关于过去的一些模糊意识。缅怀过去,是为了让我们获得更具竞争力的文化内涵和软实力,更好的开辟未来。所以,我窃以为自己所做的工作的意义就在于此。

   羊皮筏子 水天之际飞行的神器

  黄河像一把利刃,把靖远大地从头到尾整整的劈作两半,一半是河南区域,一半是河北区域。两块区域加上一条黄河,三者一道共同组成了完整的靖远。所以,黄河是靖远密不可分的一部分。黄河养育了世世代代的靖远人,鞠养之恩,靖远人莫能忘之。

  靖远人生为黄河人,死为黄河鬼。在过去的岁月里,黄河可以说是靖远人生命的起点,也是他们生命的终点。他们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伴随着黄河度过的,他们一代代老去、死去,但黄河却永远不死!黄河有着永不枯竭的青春活力,她永远保持着年轻母亲鲜活、靓丽的容颜,让我们不由得面对她而虔诚地顶礼膜拜!老一辈人一代代死去了,可他们的后人们却是一代更比一代强的依偎在黄河母亲的身旁生生不息,演绎出更加恢宏壮丽的人生诗篇!黄河在大步向前奔走,他们也迈着大步紧跟着黄河在急急地奔走,彼此一同携手走进历史的纵深处,永不停歇!祖祖辈辈的靖远人就这么在黄河边生活着,向世界诉说着他们与黄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难分彼此的依存关系。他们生生死死的悲壮故事,以及轰轰烈烈的、荡气回肠的,甚至哀婉凄楚的爱情故事等等一切都与这条东方圣河相关!黄河的魂魄可以说深深地嵌入了靖远人的灵魂深处,黄河魂就有靖远人的魂,黄河精神就是靖远人的精神。

  民国以及民国以前的历史,靖远沿河两岸几乎没有桥,历史上尽管有什么索桥之类的星星点点的记载,这些耗费巨大的索桥或者昙花一现地存在过,但沿途二百多公里的范围内有那么一两座桥是很不够的。黄河流到了靖远地区,可不比兰州以下尽是无人区的险绝峡口,靖远地区的两岸极开阔,两岸村庄不断,人口稠密,人们往来过河非常频繁,没有有效的渡河工具可是绝对不行的。看看今天的兰州市,光是市区横架南北有多少现代化的桥梁?这样,人们往往犹嫌过河不便呢。想想民国时代,那样久远的年代,那样落后、极端闭塞的自然环境状态,人们要跨越黄河,讨生计、往来互动、婚丧嫁娶等等,进行正常的生活,是多么的不便!于是,就有了羊皮筏子,羊皮筏子应运而生了。可以这样说,羊皮筏子肩负起了使靖远人飞渡黄河南北的使命,成就了生活中的一桩桩美事,谱写了一个个神话。

  在此,我情不自禁地要用诗化般的瑰丽语言再次赞美一番羊皮筏子,我的歌喉就是为赞美我愿意赞美的事物而生的,不让我赞美它们是不可以的。黄河、羊皮筏子、靖远的父老乡亲,以及黄土地上的许许多多的先辈故人等等,都是我要讴歌的对象。这里先赞美一下凝聚了靖远人的先辈们的灵魂和智慧的羊皮筏子吧!靖远人的先辈们很显然有着渴望飞翔的梦想,面对黄河他们必须想办法飞过去!靖远人呼唤翅膀的产生,所谓如虎添翼,老虎插上翅膀也会飞翔,何况灵动、巧思的人!靖远人于是把吉祥的羔羊,把矛盾先生礼赞过的白杨木椽子,以及麻绳、盐屑、植物油等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什物进行魔术般的再造、组合,结果就给自己制作出了神奇的翅膀——羊皮筏子,从此,靖远人便在黄河水面上自由地飞翔、穿梭,甚至捉鱼、降鳖、除蛟等等等。

  羊皮筏子看上去样子怪异而丑陋,在有些人眼里无疑是具水边怪物!但其实用价值之高,却是出乎许多人想象的。不可否认,是羊皮筏子这个神奇的怪物把靖远黄河南北两大区域紧密地连接在一起了,一只只羊皮筏子仿佛就是一枚枚纽结扣,缀在犹如两块衣襟之间的黄河上,使得南岸北岸、城里乡里、塬上河川等这些不同板块融合成了紧密的一体,更加有了完整、同一的意味。因此,想起羊皮筏子,怀念羊皮筏子,在我的意识里,我不愿把它置放于河水里去漂,我更愿意把它擎举于天空云翳间去飞,在我们头顶上方的位置飞、飞、飞……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真诚地崇拜它!

   羊皮筏子 放飞童年梦想的风筝

  多年前,甘肃文化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一部名为《行走大地》的系列丛书,其中的散文卷的集子里,辑入了我撰写的《礼赞民国靖远筏子客》一文,这篇五六千言的文章可以说非常全面、专业地叙述了靖远羊皮筏子产生的历史、制作过程,以及用于民生、军事等多种用途的细节和情景。所以,有关这方面的内容在这里恕不再赘述和重复。

  说说这篇文章里没有涉及的东西,关于我、羊皮筏子和靖远县城之间的小故事吧。

  靖远县城在我家乡的那个村子的河对岸,这座城市在我幼小的心灵深处是颇为神秘的。我在《西部国风》这部中篇小说里就曾充满痴迷色彩地描写过她,写她对人们的无限诱惑力,写她在乡村人眼里所具有的独特的、不可思议的神奇魅力。她好比一部快乐、神秘的机器,久久未进城的乡巴佬,带上积攒很久的钱物,从这部机器里出入一趟,仿佛可以涅槃、再生一样。所以,进城去是一个很吊人胃口、很勾人魂的话题。似乎是人人都渴望进城的,路途间碰上熟人问:哪里去?答曰:进城去!回答者的口气里充满着高人一头的傲气,从行路匆匆的步履间,能感知他心头此刻所荡溢的惬意和快意!

  从我的出生地糜滩乡碾子湾村去进城,唯一的办法就是坐羊皮筏子过河。进城去!这三个字眼对儿时的我来说足以激动得令人浑身猛打一个激灵,也是儿时的一件大事。那时,谁家哄顽皮不听话的小孩,百般无效,通常就会祭出杀手锏,即许诺带孩子进城去,这样每每会像灵丹妙药般起立竿见影之效。进城去三个字眼像是一排无敌子弹,足以击垮任何顽童的对立、悖忤意志,让他立马乖下来。其诱惑性由此可窥一斑。记得准备进城去的前一天晚上,小小的我就激动地睡不好觉,夜半起炕几次,做一些毫无意义的准备工作。第二天紧跟大人的身后一路好奇的去渡口,途中人欢马叫,码头地方人来人往是个极端热闹的去处。相遇过河进城去的人不少,在此练摊者,或引车卖浆之人,小商贩等各色人皆有。河堤上身背湿漉漉的羊皮筏子的筏子客时时从眼前掠过,他们中间多数是摆渡行人的,少数是渡河到河中间岛上种庄稼的。这种岛,当地人把它们叫做夹河滩,夹河滩在黄河河道里大大小小有很多。一些夹河滩随着开发的深入,慢慢地有人定居务庄稼,不定居者则早出晚归靠羊皮筏子摆渡往来于家和庄稼地之间。有的夹河滩很巨大,比如著名的武家滩,最初是我的家族先人率先在这里开荒种庄稼,故名武家滩。武家滩是巨大的河心岛屿,上世纪1970年代,县城与岛屿那边的河道彻底断流,主河道完全北移,岛屿与糜滩北岸之间相夹的河道成了河流主道,这样一来,武家滩竟完全变成了县城南岸陆地的一部分,岛屿从而消失了,岛屿随之成了羡煞人的城郊区,而上面的常住居民们一夜间似乎也变成了城里人。民谚曰:隔河不算近,有路不说远。一条河成了划分城乡的不可逾越的鲜明界限。河那边所谓的城里女子是绝不会嫁给糜滩乡下男孩子的,而糜滩乡里女孩子则变着戏法,甚至不惜私奔拼命要嫁给河对岸的城里人,哪怕是河对岸的农民也行,也不在乎。

  冤枉!

  嫁在滩上。

  隔河渡水,

  没有衣裳。

  这一诅咒般的谣谚,至今对我来说可谓耳熟能详,这是一个河边城郊女孩嫁给糜滩乡下男生后不满的一种控诉,意在诉说自己的冤枉、委屈和不情愿,同时也是对后来者的一种劝阻、警示。所谓滩上,是对糜滩乡下一带地区的俗称或统称。

  进城时,坐上用作商业经营的较大型的羊皮筏子,一时颤颤悠悠、胆战心惊,犹如爬上一只水边大鸟的脊背,给人一种强烈的随时坠落的、很不安的、很悬乎的感觉。大人收费一毛钱,儿童五分,有时尕娃娃则免费。筏子忽然上来十几个人,筏子陡然下沉吃水很深,显得很危险。贪心的筏子客为了多挣钱,总要冒险多载上几个人才肯作罢。黄河泥浆一般浑浊的水遂爬上方格木架,弄湿我们的鞋子和裤腿,甚至上衣。羊皮筏子在黄河浪尖上拼命颠簸摇晃,像是被巨大的手臂肆意挥动着的筛子,我们坐在上面往往晕头转向,作呕欲吐,水面尽是蓝天云朵动荡不止的倒影……真似乎是在神话传说里乘在云端风筝背上做冒险的飞翔,场面很是刺激惊险。而乘客每年不慎落入河水里丧命的事故时有发生。

  总之,这一切都勾起了我幼小心灵强烈的好奇心,引发了我对于黄河、羊皮筏子和靖远人之间关系的深层次思考,也成为后来我创作靖远地域特色的黄河系列风情小说等文学作品的原动力。

   羊皮筏子 战争中的“军舰”

  羊皮筏子,军舰,这两个块头差异巨大的东西,究竟是何时被人们联系在一起相提并论的呢?是谁这么有创意地第一个提出了这一概念的?这几个问题却是无法祥考的,但让人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一提法的确很新鲜,也很有噱头,足够挑战人们的想象力。有个成语叫:风马牛不相及。把一叶轻舟般的小小的羊皮筏子和现代化的水上巨无霸——军舰扯到一起,真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味儿。两者之间所存在的巨大的不对称性,常令人哑然失笑。

  羊皮筏子,军舰,这二者之间,还加了一个不同寻常字眼:赛!这给人一种多么夸张、魔幻、滑稽的感觉啊,这真实吗?绝对不真实!这浪漫吗?的确够浪漫的!这幽默吗?的确足够幽默的!我们冷不丁和这一概念蓦然遭遇,心生而起的惊奇感会自然开启我们的思维中最具创意的一种模式,即散发式模式,使我们常常在思维的无限空间里尽情去做天马行空、神游八极般的想象……这就是小小、原始的羊皮筏子带给我们的无限乐趣!

  做如下比较靠谱的推测,羊皮筏子赛军舰,之所以后世的人能把二者联系在一起说事,也绝不是空穴来风毫无根据的。我想这是因为历史上发生在西部地区激烈的军事战争中,羊皮筏子在其中充当着极其重要的角色,羊皮筏子每每被当作不可或缺的战争的工具使用,甚至有时候还决定着战争的成败,从而改变了历史的走向。可以想象一下,羊皮筏子用于双方交战,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军舰”,而且每每从中发挥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这或许是人们把二者联系在一起立论的原由吧。这里需要声明一点,对这一问题的探讨,我只能用“或许”、“推测”这样的模糊、不确定的字眼。不能言之凿凿、言之有据,无法确定的东西,随意武断地做出结论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是不可取的。

  明代时候,靖远城乃是朝廷在此设置的靖虏卫所在地,由三品级的指挥使或守备镇守,三品级相当于今天的军队里的副军级,官阶品级是相当高的。卫、所,在明代是重要的军事建制单位,不同于一般的地方衙门。进入清代由于版图的急剧扩大,靖虏卫成为帝国的腹地,失去了前线和军事要塞的意义,遂由三品级的军事单位降为七品的普通县级建制衙门。落差够大的。

  靖虏卫位于兰州的东北端方向,黄河的下游,和兰州城彼此唇齿相依,靖虏卫是拱卫省城、拱卫肃王的重要屏障。黄河在靖虏卫以下河段,至中卫、大同一线,其似乎成了大明和蒙元残余势力的界河,两厢里在河两岸常年发生大规模厮杀、争战。羊皮筏子成了当然的战争工具。蒙元残余势力或结筏偷渡黄河袭击南岸城池,或乘冬天黄河结冰之机大摇大摆杀奔而来。靖虏卫的设置其主要功能是要塞式的、防御性的,面对北岸敌人的反复、灵活、形式多样的侵袭多少显得有些被动。之所以说敌人的袭扰反复、灵活、形式多样,就是因为有羊皮筏子的存在,在很长的防御线上利用羊皮筏子总能找到薄弱环节突破黄河天堑,进入河南地区进行烧杀抢掠。当然,有了靖虏卫这颗钉子在那里存在,敌人过河深入南岸地区也不敢太远,有断其后路之虞,其作用是绝不可轻视的。为此,前清进士、靖远籍的大儒范振绪先生曾撰写过这么一副对联来形容这种形势,对联曰:清太祖以前,防酋须用黄河水;郭虾蟆而后,御寇原仗乌兰关。乌兰是靖远县的另一种称谓。

  康熙十二年(1673年),奋威将军王进宝从河北岸张家湾渡河,攻兰州逆贼王辅臣,夜以革囊结筏,破贼皋兰龙尾山,斩首五千级,城遂规复。作为清初著名河西四将之一的王进宝将军,曾为平定吴三桂叛乱为清王朝立下了殊勋。收复兰州是其首功,羊皮筏子为其助威,可谓功莫大焉。王进宝,靖远(今平川)马饮水人。《清史稿》有传。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十月二十四日夜,红四方面军三十军政委李先念,在靖远虎豹口古渡口巧施“假筏诱敌”之计,吸引北岸马家军离巢顺河追打,致使敌对岸河防阵地空虚,遂指挥红军战士用羊皮筏子一举抢渡黄河天险成功,为整个西路红军数万人北渡黄河进入河西地区打开了通道。这里又是羊皮筏子从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还要在此提到的一点是,抗战期间兰州第八战区征召各地筏子客进行抗战事业,为远在蒙绥抗击倭寇的傅作义部运送军火和其它军用物资,靖远筏子客积极参与了这项行动,并为之付出了牺牲十余条生命的沉重代价。我的中篇小说《西部国风》,就是反映这一历史事件的。

  由此可见,羊皮筏子因为在战争中的非凡作用,可以说抒写、甚或改写了靖远乃至西部的历史。

   靖远羊皮筏子赛军舰的真相由来

  关于羊皮筏子赛军舰这一命题的由来,我这里有这一说法比较确切的依据,和常人想象的绝然不同。知道了这背后的故事,你一定觉得会大跌眼镜的,会发出疑问:怎么会这样?就像伟大的作品里塑造的女神一般的经典人物,如果你洞悉了其现实原型,往往会大失所望。

  话题应该从距今五、六十年前说起……

  时代进入上世纪1954—1980这些年代,白银大开发开始了,白银公司、银光公司、十一冶、二十一冶,以及九〇三、二七九、风雷厂、春光厂等等无数的大、中、小型企业纷纷落户、生根在白银和靖远境内,伴随着这些企业的启动和进一步发展,几乎具有全国各省籍贯的千千万万的人都投奔到这里来创业、淘金或谋生。“支援大西北”是那个时代喊得最响亮的口号,似乎比今天的“西部大开发”更要激动人心。大规模的天南海北的外地人就这么涌进了白银、靖远。我本人七八岁时,放学回家常常看到一拨一拨的“工人”在村庄串门、走动,和当地“老乡”互动、攀亲,其家属女眷们则乘机和乡下老太太、姊妹们讨价还价购买鸡蛋、蔬菜等土产,作为生活之需。当时社会风气极好,讲究工农一家亲,大家的关系可好啦!当地人把这些外来人一概统统称作“工人”,而这些“工人”们则把当地土著居民一概称作“老乡”。那时十一冶、后来的二十一冶和九〇三厂的农场都在我家乡碾子湾村的坪上。彼此距离极近,来往互动极为频繁。当然,河对岸县城那边的风雷厂、春光厂和二七九厂以及靖远矿务局的“工人”们也会时时来到糜滩、碾子湾一带乡下休闲、游览、走动的。村子里因为这些人的到来而热闹非凡,“工人”们还常常送电影、送文化、送文艺节目下乡,在小山村掀起一个个高潮。“一军二干三工人,死都不嫁老农民。”当时的城乡女孩子嫁人的最高理想就是这三种人。可见当时“工人”们的社会地位不低。土著居民都觉得“工人”是公家人,有着固定的收入,一个个露脸都给人以文明、干净、帅气的感觉,令乡巴佬们心仪、眼馋不已。而其女眷和子弟、孩子们个个出来则显得漂亮、聪慧、端正,衣着整洁,这些令乡下女孩子和年轻人们大为羡慕,一时争相仿效之。所有这一切都使当地土著居民大开了眼界,长了见识,外地人给这里带来了许许多多的新鲜的玩意,新鲜的思维和风俗习惯,大家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好多东西。当然,外地人对于所不期而遇的一些当地人的奇风异俗,或奇异特产也激起了他们极端的好奇心,尤其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羊皮筏子,使他们大为好奇,常围着从河水里上岸的这怪物喋喋不休地讨论不止。后来的后来,好多的外地人节假日便来到河边休闲、游玩、度假,这时总要租用老乡的羊皮筏子自己在小河湾里做一番“自驾游”,自娱自乐,潇洒过一回筏子客的瘾。或是雇佣专业水手载他们兴趣盎然地泛流河中嬉戏,在激流浪尖上体验“会当水击三千里”的豪情和浪漫。

  俗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慢慢地本地土著居民和外来户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一些问题,彼此渐渐生出嫌隙。在这里要突出说明一点,就是这些外来户们对于当地人和当地奇异产物如羊皮筏子之类的好奇热退潮后,加之日久和当地土著居民的磨擦冲突加剧,于是开始抱怨起当地的闭塞落后的自然环境,同时对当地人的愚昧、顽固和孤陋寡闻开始表示极度不满,甚至公然指责、鄙夷当地土著人。而当地人的骨子里多多少少渐渐产生了一些排外情绪,后来,这种情绪还有些蔓延之势,使得彼此的矛盾对立态势愈演愈烈。所谓“恨屋及乌”吧,外来人看不起当地土包子,甚至敌视当地土包子,同时对于羊皮筏子之类也开始持有抵触、不屑的态度,看着河流中来回穿梭的羊皮筏子立在河边往往大声嘲笑。后来就有了“甘肃省的靖远县,羊皮筏子赛军舰”这样的戏语在他们中间出现。他们的本意是取笑、嘲讽的意思,原始的意义含着对土著人和他们所操弄的羊皮筏子这怪物的极大的轻蔑和不屑。这绝不是在赞美羊皮筏子,赞美靖远这方水土。大西北的落后,使他们失落,与土著居民的矛盾、成见,使他们对当地人失望,于是拿一切能发泄东西来表示不满……羊皮筏子用来作军舰使,多么地不自量力啊!你能说它是褒义吗?羊皮筏子乃是靖远的一个最鲜明、最具特色的地方符号,所以外地人就拿这个符号来说事、做文章贬低、挖苦靖远人。就好比一些人往往容易拿别人的绰号、诨名以及某种明显的生理缺陷说事一样,这样最容易击到对方的要害处。

  关于羊皮筏子赛军舰的谚语就这么产生了,其产生的本来真相就是这样的。这一原本贬义的戏语经过历史的步步深入和演进,几代人口口相传,也最终获取了名副其实的“谚语”的地位。不仅如此,更具喜剧效应的是,这一谚语由最初的贬义,最后竟演变成了褒义,为人们所广泛接受并不断传播开去……

  人们何时开始把它理解为褒义的呢?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只是近几年的事情,而且还与我八、九年前写的《黄河走雷霆浩气凌太虚——礼赞民国年间靖远筏子客》这篇散文有关,同时也与我写的另一篇专门写靖远筏子客参与抗战故事的中篇小说《西部国风》有关。有些人读过这些文章后,随意借用了我的作品的一些概念,但却没有真正弄明白原本的意思,就把这些东西揉进了自己的文章里,还任意加以发挥,也不注明出处,以致造成以讹传讹的尴尬事情来,每每令人啼笑皆非。有些人甚至以此发挥说是“兰州羊皮筏子赛军舰”云云……不可否认,兰州在民国时期是省会城市,是大码头,是各地的职业筏子客们来此聚集承揽生意谋生的福地、宝地,是他们的衣食和养家糊口之资的来源所在,兰州这块大码头在职业筏子客心目中是有着崇高神圣的地位的,这是毋庸置疑的。靖远的职业筏子客也是要去兰州才可以承揽到大宗生意的。如果把这则谚语当作褒义用的话,兰州羊皮筏子足以赛军舰,难道不是吗?这本是无可厚非的。我这篇文章的本意在于用足够、可信的证据说明一下这一谚语产生的过程,产生的地点、历史背景以及它的原始含义等等。

  最后再次弱弱地说明一下,“甘肃省的靖远县,羊皮筏子赛军舰”这一谚语的产生地点是在靖远,而非兰州,时间约在上世纪1970—1980年代,最初的意思是贬义。五十岁左右的靖远糜滩人对此绝对记忆犹新,当时那些“工人”子弟和我们同念小学、中学,他们往往拿这句话当做我们这些筏子客后人的缺点,来臊我们的皮,时时作为他们的口头禅,围着我们呐喊着这两句韵味十足的话,表达着自己的某种优越感,同时似乎在贬斥着我们这些土包子的愚钝和顽劣,或者低人一等……若说“甘肃省的兰州市,羊皮筏子赛军舰”这作为谚语,首先最抢眼的漏洞就是不押韵。又有好事者把这一概念改写为“甘肃省的皋兰县,羊皮筏子赛军舰”,令人一哂,不想再辩白什么。

  这篇散文写得足够长,就此打住,收尾吧。有关其它一些值得探讨的问题,我想,我会在以后的其它的一些文章里陆续叙述到的。

 编辑:[邓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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